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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岛崂山乌托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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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min 发表于 2015-4-8 12:26:0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
       一对中国夫妻,唐冠华和邢振,放弃原本的工作进山过着“男耕女织”的生活,他们在一个乌托邦里开始了自给自足的实验,并有了“家园计划”。 邢振说,我们要打造的,是这一代人的《天工开物》。 我们一起进入这对夫妻的家园,看看他们的实验吧!
  邢振说,我们要打造的,是这一代人的《天工开物》。
  我们一起进入这对夫妻的家园,看看他们的实验吧!
  “我走进森林,是因为我希望认真而刻意地生活,只面对最基本的事实,看自己能否学会生命本想带给我的东西。我希望能够活得深刻,汲取生命中的精华。而不是当我生命终结时,才发现自己未曾真正活过。”
  在结束和唐冠华、邢振夫妇的对话后,梭罗写在《瓦尔登湖》的段落开始在脑海里浮现。梭罗说出这番话之后的一百七十多年间,把田野山林视为理想家园,试图找寻一种自给自足的简朴生活的人,虽然也只是少数,但也从未间断。
  1976年,自给自足运动(self-sufficiency movement)倡导者约翰·西蒙(John Seymour)经过长年的实验性生活,为有同样想法的后来者写了一本行动指南——《新版自给自足全指南》(The New Complete Book of Self-Sufficiency)。
  这本书编写39年之后,一对中国夫妻,唐冠华和邢振,在青岛崂山的半山腰开始了指南的续写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升级。
  他们边实验边总结“适应自然科技新变化”的新时代自给自足手册。从房子、到床、到发电机,到厕所,再到洗衣机,种种东西都自己打造。自产食物、缝制衣物、打造家具、处理废物、收集和储存能源、互助社区,唐冠华和邢振的家园计划中,处处看得到从约翰·西蒙版“自给自足指南”中受到的启发。
  “这是在体验人最重要的必需品是什么东西的一个过程。”邢振说。
  邢振穿着一条自己缝制的松垮垮的藏青色裤子,右腿上零星有几处绣上的白色小花。离得近些才能看到,那些“小花”是一个个依稀可辨的汉字:足三里、三阴交……都是小腿上的穴位。邢振在夏天学习艾灸时,为了方便记忆,直接把穴位名标记在了裤子上。
  唐冠华89年生人,比妻子邢振小5岁,但当两人站在一起时,年龄上的,他看起来比自己的实际年龄成熟一些,而邢振,或许是因为身材娇小,看着甚至比唐冠华还年轻。
  在过上“男耕女织”的生活之前,唐冠华创作了大量当代艺术作品,也开了个人的广告设计工作室,和一群搞艺术的朋友聚在自己靠海的工作室,聊文学、艺术、剧本、还有漫无边际的异想天开——这是他们这群朋友的理想生活——即便听上去很奢侈。
  而邢振则是证券公司朝九晚五的分析师。她羡慕他们的自由,也被他们的才华所吸引,他和朋友们所有的聊天话题,她都觉得有意思;更好玩的是,真的有人会“站立12小时”(唐冠华的行为艺术项目)一动不动,引发观众的思考。她想和他在一起,去追寻一个看来甚至有些荒诞的愿景,她隐隐地意识到,其实那也是他一直想要的。
  于是有了家园计划(Another Land,网站 anotherland.org),唐冠华和邢振的,也集合了其他的参与者。如这个计划英文名字所显示的,那是另一片土地,一个乌托邦。
  唐冠华从2009年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,经过长久的探讨和论证,2011年开始上山,到今天,第一阶段计划五年的自给自足生活实验已经坚持了三年,“家园”的模样已经慢慢清晰起来。
  除此之外,唐冠华和邢振也在一直不间断地学习各种手艺,总结着心得:记录他们学习手艺过程的20集纪录片《独立之道》的前8集现在已经开始公映(视频见本微信底部),而与生活相关的庞杂技能学习手册也在编写之中。
  这是他们第一期的主要工作,但他们的愿景远不止于此。
  一片看着满意的土地、一些和自己有同样想法愿意一同建设家园的伙伴,都是他们正在寻找,并且愿意用接下来的五到十年的时间完成的大计划。
  当然,他们的计划并不是人人都喜欢,有人觉得他们这是不负责任,有人觉得他们是空想、幼稚。每当面对这样的质疑和讥讽,我总会想到奥斯卡·王尔德(Oscar Wilde)说过的一句话,“一张没有乌托邦的世界地图,是不值得一看的。” (A map of the world that does not include Utopia is not worth even glancing at)
  邢振说,我们要打造的,是这一代人的《天工开物》。
  Q&A
  &三明治:最初想到要远离人群,要去过一种自给自足生活的动机是什么?是因为对现实和人群不适应吗?唐冠华:这肯定和先天有关系。有些事儿就是注定,你做很多事儿都不舒服。你去和人竞争、去和人争利益什么的,你不舒服,也不容易改变。
  很多事情不愿意做,所以就要找一个事儿,觉得做还有意义,觉得自己能做得下去的事儿,因为一生还要有很长时间要消耗。
  三明治:你们选择的生活道路还是挺不传统的,对此家里长辈们是什么反应?邢振:我爸妈挺支持我的。我父亲会在我觉得比较辛苦的时候,给我些鼓励。我妈妈在我辞职的时候,说了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,“太好了! 我的女儿可以去过她想要的生活了,这也是我年轻时候想过而没敢做的。”我和我父母关系非常好,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,包括未来和我的孩子,但如果忙工作的话,可能就不现实了。诸如此类的问题就会跟她讲,她自己也觉得这种生活方式不一定适合我,如果我有新的选择,他们很支持。
  三明治:那现在的生活状态对你们来说更容易适应么?唐冠华:其实现在的生活还是以工作为主,研究性的学习、实践,每天基本都是工作的状态。邢振:而且它是延续了很多人之前的一些工作,一百年前也有人在写自给自足手册,但是他已经停留在那个时代了,现代人对舒适度有新的要求,科技有新的发展,我们的家园计划就是适应这些新变化的自然科技的东西。唐冠华:这是一件完全由大家构成的事儿,我们只是在力所能及地做些事儿,家里边没有那么多需要我们承担的事儿,老人能自己照顾好自己,我们能多点时间呆在一个地方做些实验,那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。这个事儿看社会怎么反应,我们是一个发问的过程。
  三明治:你俩最初是怎么发现这是你们一个共同的愿景?邢振:我认识他的时候,他有很多做文学、拍电影、搞乐队的一些朋友就住在他的工作室、或者经常来玩,因为他的工作室当时条件还比较好,有个很好的院子,靠着海边,然后院子里有花有树。大家喜欢比较自由地聊天,那个时候的状态就是那样,大家异想天开,想一些事情,电影的剧本都很有意思,包括他当时的一些行为,就是让人想生命的意义和价值什么的。
  三明治:比如?邢振:他会站在那十二个小时不动,让经过的人思考,你这十二小时去哪儿了,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。就是做一个行为,让别人去解读你,让别人思考。我觉得这样跳出来自己的生活,让别人去思考,对我来说当时影响很大。
  包括他的一个朋友,拍电影的,当时在他那住,觉得不好意思老住那。完了有一次一块儿吃饭,朋友看到旁边有一个废旧的房子,已经被垃圾占满了,然后也没人打理。他就用了几天时间把所有垃圾都清理出来了,然后做了阅读角。这种再利用启发了我们后来的想法:乡村里也有很多这种空的地方,地又便宜。
  再就是他们当时那种关系和模式,因为我朝九晚五嘛,看他们就是那种很自由的状态,就觉得很舒服。我觉得我并不需要霓虹灯,我也不需要广告牌,我也不需要去逛超市,我本身也不喜欢那种生活,但我看到他们做出来的那种东西,很有价值,很有才华;他自己也很惋惜,有些朋友到了一定年龄,就要结婚、出国留学、到了面临选择的一个年纪,要放弃自己的梦想,他们当时就聊,能不能有这么个地方,大家自己种地、或者干点一技之长,剩下的时间搞搞创作。养活自己,满足基本生存就够了。
  做这些的,其实对物质需求不高,对精神的要求更高。如果有这样一个地方,住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嘛。
  三明治:是不是可以理解,对于朝九晚五的你来说,和他在一起,让你做了很多想做却没敢做的事情?邢振:也不算没敢做吧。当时他做那个站立12小时的项目,我就很想跟着他一起做,其实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他,后来因为太忙了,就没做成,但那个对我影响很大。我们走在一起之后的很多想法,他能带我跳出我原来的生活,去真正地反思自己要什么,作为一个人需要什么。虽然有时候有一些经历有些小小的磨难和痛苦,但整个看,我变得越来越好了。所以我就很信任他。
  三明治:你们的孩子也会和你们一样生活在这样比较原生态的环境中吗?有想过教育问题要怎么解决吗?唐冠华:这个事的出发点,很大一部分就是从教育出发的。因为城市的教育对我们来说,没有什么可取的,就是上学。我自己本身就是不太愿意上学,所以我就没上完,我就不想上了。不想上了,觉得让下一代还去上学,还走同样的路,他也没办法,也得接受。所以我还是觉得,如果还有另一种方式可以选,不一定非要在学校上学。当然如果他喜欢去学校,当然可以,但起码我可以做出一种新的选择,那就够了。
  至少有两种选择,人就觉得自由。
  三明治:这场实验现在已经过去大半,你们现在能实现自给自足了吗?邢振:现在还是在实验阶段。首先发现什么能做,做一些实验,比如说城市里是有自来水,但山里就不一样了。我们发现水是必要的,但也是需要人去净化啊,于是我们就去做这方面的实验,去消毒过滤,再拿去城市里面检验能不能饮用,这个实验结束了以后,我们就不会再做了。我们现在还达不到自给自足,我们土地也不够,我们时间也不够,只是在学习。
  唐冠华:我们都是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。养鸡是一个项目,耗时两年,结束了这个项目。然后里边儿总结了鸡生多少蛋,人需要多少鸡,就基本上有了。
  邢振:我们细分到,这个蛋高峰期是在哪一段时间,如果你吃不了你怎么储存;在低谷的时候,比如它不爱产蛋的时候,你的蛋白质从哪里摄取。
  就是考虑的这样细节的问题,因为你在那体验你就会发现这样的问题,再想到一些解决的方法。
  三明治:听说你们还在学各种手艺?唐冠华:其实一直在学习。她之前在山西学纺织,最近在福州学习编织、竹编什么的,然后用竹子做一些东西,小筐、家具什么的,可以做生活用品基本上大部分,椅子、床什么的都可以,(邢振:筷子、勺子、小刀全可以)。我现在在学些锻造方面的东西。
  三明治:那实验进展到现在,有没有什么阶段性成果呢?邢振:我们给学到的一些技能拍了一些反思片,关于怎么打火,怎么做陶,怎么烧,拍了个八集的纪录片《独立之道》,然后也在进行书籍的编辑:我们现在学到的技能确实很杂,和生活相关的太密切太多。然后我们也收到了很多反馈,我们身边的人、参与者回去也会做实验,他们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可以做一些,满足自己生活需求,然后他们会把这个成功的方案再提供给我们,我们再实验一遍,再写。
  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做一遍?因为现在网上有很多的资料都是碎片化的,有些是想象,有些是我们没有接触过,所以我们要自己做一遍之后,再用我们非专业的语言、角度,把这个原理讲出来,这样给未来一些真正想学的人一本行动指南。
  三明治:进展到现在,你们觉得这是自己都很有兴趣做的一件事吗?真的很喜欢做的一件事吗?唐冠华:一般吧。对我来说,我本身不是搞这些事儿的。我虽然喜欢艺术创作什么的,觉得那些很有意思,但是你要实现一个东西,要有一定过程。我喜欢练剑,我得磨把剑,得需要十年,那也没办法。所以说,就是要磨嘛。
  其实现在的生活,如果没有一个愿景的话,仅仅是停留在现在的生活的话,我可能一天都呆不住。完全是说,有一个愿望,是一个社区,我们可以那样生活,我们可以尽少依赖钱、依赖这种社会关系,我们就可以就在那自食其力。
  我觉得能实现那个就都值得。
  三明治:两年山里的生活对你们两个人有什么影响呢?唐冠华:反正我俩现在吵架的几率越来越少了(笑)。
  邢振:我记得他在两年前的时候,突然有过这样一种担忧:他是搞艺术的,对社会很敏锐,那个时候他正在每天盖房子,他跟我说,他这样每天干这些活会不会以后对观察力有影响,毕竟他以后建成这种社区,还是希望可以搞创作,他认为那个是很重要的。
  唐冠华:现在基本不想了。有一些阶段上,会有很多这种想法,包括你总是干活,没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了。我以前拍拍照,做点什么东西,现在每天光忙着劳动,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弱了,创作力是不是降低了。
  我做这个东西,还是希望未来安安静静有个地方,自己做点东西。但做来做去,被这些东西占满了,我会不会退步,我就会考虑。但现在觉得,这不重要,因为一切都是作品。
  三明治:这种“任性”的生活是为了摆脱物质的困扰么?唐冠华:任性其实很好。为什么不想做的事儿非要去做呢?没钱,我就不能每天做点创作?或者,我做音乐,没人喜欢,我就愿意做。但是做的前提,你得先活下去,活下去一般人就还得去挣钱,你这时间就又要消耗在挣钱上,那你这个事儿肯定干扰。现在是经济主导的社会,很多事儿都不在做这个事儿的本身,基本都是为吃饭,所以我想把生活简化到最简。
  三明治:生活的基本开销,包括你们到处跑的费用,是你们自己家里资助的,还是自己赚的?唐冠华:我们自己肯定贴了很多钱进去,但是也不多吧。因为我们的考察一般是别人邀请的。所以我也很难说我想去哪,我就去哪。另外我们是一个公益组织,是民政部许可的非盈利组织,会有资金捐赠到我们这边。我们也会列明出入账在网站上,并且拍很多照片放在博客上更新我们的工作进展,我们就想着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,给大家更好的反馈。
  三明治:这场实验你们还打算做多久呢?有没有比较长期的规划?唐冠华:2008年的时候我们就写了这个计划。从找到土地开始,做五年实验室,然后做出一个家庭的样本。五年之后就是我们要做的社区,就是多个家庭。然后再进一步的规划就是,现代的城市和我们这个社区的关系,还有互相的一个认识程度,那也是一个贯穿的事儿。我们有个本儿,这三个目标每天都放在那。现在一是做技术,二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人做社区,这个时间很难估计,这个东西要成型,有一个阶段性成果,估计要有个五到十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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